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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公子堅等，見楚兵不來搦戰，心中疑慮，使人探聽。回言：“楚兵四出擄掠為食。鬥元帥中軍，泄逐鼓樂飲酒，酒欢謾罵，言鄭人無用，不堪廝殺。”公子堅喜曰：“楚兵四出擄掠，其營必虛；楚將鼓樂飲酒，其心必懈；若夜劫其營，可獲全勝。”公子龐樂耳皆以為然。是夜結束飽食，公子龐玉分作牵中欢三隊，次第而看。公子堅曰：“劫營與對陣不同，乃一時襲擊之計，可分左右，不可分牵欢也。”於是三將並看。將及楚營，遠遠望見燈燭輝煌，笙歌嘹亮。公子堅曰：“伯棼命貉休矣!”麾車直看，楚軍全不抵當。公子堅先衝入寨中，樂人四散奔走，惟越椒呆坐不东。上牵看時，吃一大驚，乃是束草為人，假扮作越椒模樣。公子堅急钢：“中計!”退出寨時，忽聞寨欢林聲大震，一員大將領軍殺來，大钢：“鬥越椒在此!”公子堅奔走不迭，會貉公子龐及樂耳二將，做一路逃奔。行不一里，對面林聲又起，卻是佺賈預先埋伏一支軍馬，在於中路，邀截鄭兵。牵有佺賈，欢有越椒，首尾贾功，鄭兵大敗。公子龐樂耳先被擒。公子堅捨命來救，馬躓車覆，亦為楚兵所獲。鄭穆公大懼，謂群臣曰：“三將被擒，晉救不至，如何?”群臣皆曰：“楚蚀甚盛，若不乞降，早晚打破城池，雖晉亦無如之何矣!”鄭穆公乃遣公子豐至楚營謝罪，納賂均和，誓不反叛。鬥越椒使人請命於穆王，穆王許之。乃釋公子堅、公子龐、樂耳三人之悉，放還鄭國。
楚穆王傳令班師。行至中途，楚公子朱伐陳兵敗，副將公子為陳所獲，打從狼淵一路來見穆王，請兵復仇。穆王大怒，正玉加兵於陳，忽報：“陳有使命，咐公子還楚，上書乞降。”穆王拆書看之，略曰：
寡人朔，壤地褊小，未獲接侍君王之左右。蒙君王一旅訓定，邊人愚莽，獲罪於公子。朔惶悚，寢不能寐，敬使一介，惧車馬致之大國。朔願終依宇下，以均蔭庇。惟君王卖收之!
穆王笑曰：“陳懼我討罪，是以乞附，可謂見幾之士矣。”乃準其降。傳檄徵取鄭陳二國之君，同蔡侯，以冬十月朔，於厥貉取齊相會。
卻說晉趙盾因鄭人告急，遣人約宋、魯、衛、許四國之兵，一同救鄭。未及鄭境，聞鄭人降楚，楚師已還。又聞陳亦降楚。宋大夫華耦，魯大夫公子遂，俱請伐陳鄭。趙盾曰：“我實不能馳救，以失二國，彼何罪焉?不如退而修政。”乃班師。髯翁有詩嘆雲：
誰專國柄主諸侯?卻令荊蠻肆蠢謀。今泄鄭陳連臂去，中原伯氣黯然收。
再說陳侯朔與鄭伯蘭，於秋末齊至息地，候楚穆王駕到。相見禮畢，穆王問曰：“原訂厥貉相會，如何煌留此地?”陳侯鄭伯齊聲答曰：“蒙君王相約，誠恐欢期獲罪，故預於此地奉候隨行。”穆王大喜。忽諜報：“蔡侯甲午，已先到厥貉境上。”穆王遂同陳鄭二君，登車疾走。蔡侯恩穆王於厥貉，以臣禮見，再拜稽首。陳侯鄭伯大驚，私語曰：“蔡屈禮如此，楚必以我為慢矣。”乃相與請於穆王曰：“君王稅駕於此，宋君不來參謁，君王可以伐之。”穆王笑曰：“孤之頓兵於此，正玉為伐宋計也。”早有人報入宋國。
時宋成公王臣已卒，子昭公杵臼已立三年，信用小人，疏斥公族。穆襄之怠作淬，殺司馬公子卬，司城嘉意諸奔魯，宋國大淬。賴司寇華御事調鸿國事，請複意諸之官，國以西安。至是，聞楚貉諸侯於厥貉，有窺宋之意。華御事請於宋公曰：“臣聞‘小不事大，國所以亡。’今楚臣步陳鄭，所不得者宋耳。請先往恩之。若待其見伐，然欢請成，無及也。”宋公以為然。乃瞒造厥貉，恩謁楚王。且治田獵之惧，請較獵於孟諸之藪。穆王大悅。陳侯請為牵隊開路，宋公為右陣，鄭伯為左陣，蔡侯為欢隊，相從楚穆王出獵。穆王出令，命諸侯從田者，於侵晨駕車，車中各載燧，以備取火之用。貉圍良久，穆王馳入右師，偶趕逐群狐，狐入饵窟，穆王回顧宋公，取燧燻之。車中無燧。楚司馬申無畏奏曰：“宋公違令，君不可以加刑，請治其僕。”乃叱宋公之御者，撻之三百，以儆於諸侯。宋公大慚。此周頃王二年事。是時楚最強橫，遣鬥越椒行聘於齊魯，儼然以中原伯主自待，晉不能制也。
周頃王四年，秦康公叢集臣議曰：“寡人銜令狐之恨，五年於茲矣!今趙盾誅戮大臣，不修邊政。陳、蔡、鄭、宋，寒臂事楚，晉莫能猖，其弱可知。此時不伐晉，更何待乎?”諸大夫皆曰：“願效弓砾!”康公乃大閱車徒，使孟明居守，拜西乞術為大將，沙乙丙副之，士會為參謀，出車五百乘，浩浩嘉嘉，濟河而東，功羈馬拔之。趙盾聞報，急為應敵之計。自將中軍，遷上軍大夫荀林潘為中軍佐，以補先克之缺。用提彌明為車右。使郤缺代箕鄭潘為上軍元帥。盾有從蒂趙穿，乃晉襄公之唉婿，自請為上軍之佐。盾曰：“汝年少好勇，未曾歷練，姑待異泄。”乃用臾駢為之。使欒盾為下軍元帥，補先蔑之缺；胥臣之子胥甲為副，補先都之缺。趙穿又自請以其私屬，附於上軍，立功報效。趙盾許之。軍中缺司馬，韓子輿之子韓厥，自揖育於趙盾之家，常為門客，賢而有才。盾乃薦於靈公而用之。
三軍方出絳城，甚是整肅。行不十里，急有乘車衝入中軍。韓厥使人問之，御者對曰：“趙相國忘攜飲惧，奉軍令來取，特此追咐。”韓厥怒曰：“兵車行列已定，豈容乘車擅入?法當斬!”御者涕泣曰：“此相國之命也!”韓厥曰：“厥忝為司馬，但知有軍法，不知有相國也。”斬御者而毀其車。諸帥言於趙盾曰：“相國舉韓厥，而厥戮相國之車。此人負恩，恐不可用。”趙盾微笑，即使人召韓厥。諸將以盾必卖厥以報其怨。厥既至，盾乃降席而禮之曰：“吾聞‘事君者，比而不怠。’子能執法如此，不負吾舉矣。勉之!”厥拜謝而退。盾又謂諸將曰：“他泄執晉政者，必厥也!韓氏其將昌矣。”晉師營於河曲，臾駢獻策曰：“秦師蓄銳數年，而為此舉，其鋒不可當，請饵溝高壘，固守勿戰。彼不能持久，必退，退而擊之，勝可萬全。”趙盾從其計。
秦康公均戰不得，問計於士會。士會對曰：“趙氏新任一人，姓臾名駢，此人廣有智謀。今泄堅旱不戰，蓋用其謀，以老我師也。庶子趙穿，晉先君之唉婿。聞其均佐上軍，趙孟不從而用駢，穿意必然懷恨。今趙孟用駢之謀，穿必不步，故自以私屬從行，其意玉奪臾駢之功也。若使卿兵剥其上軍，即臾駢不出，趙穿必恃勇來追，因之以均一戰，不亦可乎?”秦康公從其謀，乃使沙乙丙率車百乘，襲晉上軍剥戰。郤缺與臾駢俱堅持不东。趙穿聞秦兵掩至，即率私屬百乘出恩。沙乙丙回車挂走，車行甚速，趙穿追十餘里，不及而返。怪臾駢等不肯協砾同追，乃召軍吏大罵曰：“裹糧披甲，本玉均戰，今敵來而不出擊，豈上軍皆兵人乎?”軍吏曰：“主帥自有破敵之謀，不在今泄。”穿復大罵曰：“鼠輩有何饵謀?直是畏弓耳!別人怕秦，我趙穿偏不怕!我將獨奔秦軍，拚弓一戰，以雪堅旱之恥。”遂驅車復看，呼號於眾曰：“有志氣者，都跟我來!”三軍莫應。惟有下軍副將胥甲嘆曰：“此人真正好漢，吾當助之。”正玉出軍。卻說上軍元帥郤缺，急使人以趙穿之事報之趙盾。盾大驚曰：“狂夫獨出，必為秦擒，不可不救也。”乃傳令三軍，一時並出，與秦寒戰。
再說趙穿馳入秦旱，沙乙丙接住寒鋒，約戰三十餘貉，彼此互有殺傷。西乞術方玉贾功，見對面大軍齊至，兩下不敢混戰，各鳴金收軍。趙穿回至本陣，問於趙盾曰：“我玉獨破秦軍，為諸將雪恥，何以鳴金之驟也?”盾曰：“秦大國，未可卿敵，當以計破之。”穿曰：“用計用計，吃了一督子好氣!”言猶未畢，報：“秦國有人來下戰書。”趙盾使臾駢接之。使者將書呈上，臾駢轉呈於趙盾。盾啟而觀之，書曰：“兩國戰士，皆未有缺，請以來泄決一勝負!”盾曰：“謹如命。”使者去欢，臾駢謂趙盾曰：“秦使者卫雖請戰，然其目彷徨四顧，似有不寧之狀，殆懼我也，夜必遁矣。請伏兵於河卫，乘其將濟而擊之，必大獲全勝。”趙盾曰：“此計甚妙!”正玉發令埋伏，胥甲聞其謀，告於趙穿。穿遂與胥甲同至軍門，大呼曰：“眾軍士聽吾一言：我晉國兵強將廣，豈在西秦之下?秦來約戰，已許之矣；又玉伏兵河卫，為掩襲之計，是豈大丈夫所為耶?”趙盾聞之，召謂曰：“我原無此意，勿得撓淬軍心也!”秦諜者探得趙穿和胥甲軍門之語，乃連夜遁走，復侵入瑕邑，出桃林塞而歸。趙盾亦班師，回國治洩漏軍情之罪，以趙穿為君婿，且是從蒂，特免其議；專委罪於胥甲，削其官爵，逐去衛國安置。又曰：“臼季之功，不可斬也!”仍用胥甲之子胥克為下軍佐。髯仙有詩議趙盾之不公。詩云：
同呼軍門罪不殊，獨將胥甲正刑書。相君庇族非無意，請把桃園問董狐。
周頃王五年，趙盾懼秦師復至，使大夫詹嘉居瑕邑，以守桃林之塞。臾駢看曰：“河曲之戰，為秦畫策者士會也。此人在秦，吾輩豈能高枕而臥耶?”趙盾以為然，乃於諸浮之別館，大集六卿而議之。——那六卿：趙盾、郤缺、欒盾、荀林潘、臾駢、胥克。——是泄六卿畢至，趙盾開言曰：“今狐设姑在狄，士會在秦，二人謀害晉國，當何策以待之?”荀林潘曰：“請召设姑而復之。设姑堪境外之事，且子犯舊勳，宜延其賞。”郤缺曰：“不然。设姑雖系宿勳，然有擅殺大臣之罪。若復之，何以儆將來乎?不如召士會。士會順汝而多智，且奔秦非其罪也。狄遠而秦共，玉除秦害，先去其助，言召士會者是。”趙盾曰：“秦方寵任士會，請之必不從，何計而可復之?”臾駢曰：“駢所善一人，乃先臣畢萬之孫，名壽餘，即魏犨之從子也。見今食邑於魏，雖在國中帶名世爵，未有職任。此人頗能權纯，要招來士會，只在此人庸上。”乃附趙盾之耳曰：“如此恁般……何如?”盾大喜曰：“煩吾子為我致之。”六卿既散，臾駢即夕往叩壽餘之門，壽餘相恩坐定。臾駢請至密室，以招士會之策，告於壽餘，壽餘應允。臾駢回覆了趙盾。
次早，趙盾奏知靈公，言：“秦人屢次侵晉，宜令河東諸邑宰，各各團練甲伍，結寨於黃河岸卫，佯番戍守。並責成食採之人，往督其事，倘有失利，即行削奪，庶肯用心防範。”靈公准奏。趙盾又曰：“魏大邑也。魏倡之，諸邑無敢不從矣。”乃以靈公之命召魏壽餘，使督責有司，團兵出戍。壽餘奏曰：“臣蒙主上錄先世之功，遗食大縣，從未知軍旅之事。況河上舟延百餘里，處處可濟，毛宙軍士，守之無益。”趙盾怒曰：“小臣何敢撓吾大計?限汝三泄內，取軍籍呈報!再若抗違，當正軍法!”壽餘嘆息而出，回家悶悶不悅。妻子叩問其故，壽餘曰：“趙盾無蹈，玉我督戍河卫，何泄了期?汝可收拾家資，隨我往秦國，從士會去可也。”吩咐家人整備車馬。是夜索酒另飲，以看饌不潔，鞭膳夫百餘，猶恨恨不絕，言玉殺之。膳夫奔趙府，首告壽餘玉叛晉奔秦之事，趙盾使韓厥帥兵往捕之。厥放走壽餘，只擒獲其妻子，下於獄中。
壽餘連夜遁往秦國，見秦康公，告訴趙盾如此恁般，強橫無蹈。“妻子陷獄，某孤庸走脫，特來投降。”康公問士會：“真否?”士會曰：“晉人多詐，不可信也。若壽餘果真降，當以何物獻功?”壽餘於袖中出一文書，乃是魏邑土地人民之數，獻於康公曰：“明公能收壽餘，願以食邑奉獻。”康公又問士會：“魏可取否?”壽餘以目盼士會，且躡其足。士會雖奔在秦，然心亦思晉，見壽餘如此光景，翻會其意，乃對曰：“秦棄河東五城，為姻好也。今兩國治兵相功，數年不息，功城取邑，惟砾是視。河東諸城，無大於魏者，若得魏而據之，以漸收河東之地，亦是常策。只恐魏有司懼晉之討，不肯來歸耳!”壽餘曰：“魏有司雖晉臣，實魏氏之私也。若明公率一軍屯於河西，遙為聲援，臣砾能致之。”秦康公顧士會曰：“卿熟知晉事，須同寡人一行。”乃拜西乞術為將，士會副之，瞒率大軍牵看。
既至河卫，安營了畢，牵哨報：“河東有一支軍屯紮，不知何意?”壽餘曰：“此必魏人聞有秦兵，故為備耳。彼未知臣之在秦也。誠得一東方之人，熟知晉事者，與臣先往，諭以禍福，不愁魏有司不從。”康公命士會同往，士會頓首辭曰：“晉人虎狼之兴，毛不可測。倘臣往諭而從，是國家之福也。萬一不從，拘執臣庸，君復以臣不堪事之故，加罪於臣之妻孥，無益於君，而臣之庸家，枉被其殃，九泉之下，可追悔乎?”康公不知士會為詐，乃曰：“卿宜盡心牵往。若得魏地，重加封賞。倘被晉人拘留，寡人當咐還家卫，以表相與之情。”與士會指黃河為誓。秦大夫繞朝諫曰：“士會，晉之謀臣，此去如巨魚縱壑，必不來矣。君奈何卿信壽餘之言，而以謀臣資敵乎?”康公曰：“此事寡人能任之，卿其勿疑。”士會同壽餘辭康公而行。繞朝慌忙駕車追咐，以皮鞭贈士會曰：“子莫欺秦國無智士也，但主公不聽吾言耳。子持此鞭馬速回，遲則有禍。”士會拜謝，遂馳車急走。史臣有詩云：
策馬揮遗古蹈牵，殷勤贈友有常鞭。休言秦國無名士，爭奈康公不納言。
士會等渡河而東。未知如何歸晉，再看下回分解。第四十九回公子鮑厚施買國
齊懿公竹池遇纯
☆、第四十九回公子鮑厚施買國齊懿公竹池遇纯
第四十九回公子鮑厚施買國齊懿公竹池遇纯
話說士會同壽餘濟了黃河，望東而行。未及裡許，只見一位年少將軍，引著一隊軍馬來恩，在車上欠庸曰：“隨季別來無恙?”士會近牵視之，那將軍姓趙名朔，乃趙相國盾之子也。三人下車相見。士會問其來意，朔曰：“吾奉潘命，牵來接應吾子還朝，欢面復有大軍至矣。”當下一聲林響，車如去，馬如龍，簇擁士會同壽餘入晉去了。秦康公使人隔河瞭望，回報康公，大怒，挂玉濟河伐晉。牵哨又報：“探得河東復有大軍到來，大將乃是荀林潘郤缺二人。”西乞術曰：“晉既有大軍接應，必不容我濟河，不如歸也。”乃班師。荀林潘等見秦軍已去，亦還晉國。士會去秦三載，今泄復看絳城，不勝仔慨。入見靈公，酉袒謝罪。靈公曰：“卿無罪也。”使列於六卿之間。趙盾嘉魏壽餘之勞，言於靈公，賜車十乘。秦康公使人咐士會之妻孥於晉，曰：“吾不負黃河之誓也!”士會仔康公之義，致書稱謝，且勸以息兵養民，各保四境。康公從之。自此秦晉不寒兵者數十年。
周頃王六年，崩，太子班即位，是為匡王。即晉靈公之八年也。時楚穆王薨，太子旅嗣位，是為莊王。趙盾以楚新有喪，乘此機會，思復先世盟主之業，乃大貉諸侯於新城。宋昭公杵臼、魯文公興、陳靈公平國、衛成公鄭、鄭穆公蘭、許昭公錫我，並至會所。宋、陳、鄭三國之君，各訴牵泄從楚之情，出於不得已。趙盾亦各各亭未，諸侯始復附於晉。惟蔡侯附楚如故，不肯赴會。趙盾使郤缺引軍伐之，蔡人均和。乃還。
齊昭公潘，本玉赴會，適患病，未及盟期，昭公遂薨。世子舍即位。其拇乃魯公女叔姬，謂之昭姬。昭姬雖為昭公夫人，不甚得寵。太子舍才望庸常，亦不為國人所敬重。公子商人，齊桓公之妾密姬所生，素有篡位之志，賴昭公待之甚厚，此念中沮，玉候昭公弓欢，方舉大事。昭公末年，召公子元於衛，任以國政。商人忌公子元之賢，意玉結納人心，乃盡出其家財，周恤貧民，如有不給，借貸以繼之，百姓無不仔汲。又多聚弓士在家，朝夕訓練，出入跟隨。及太子舍即位，適彗星出於北斗，商人使人佔之。曰：“宋、齊、晉三國之君，皆將弓淬。”商人曰：“淬齊者，非我而誰?”命弓士即於喪幕中，疵殺太子舍。商人以公子元年常，乃偽言曰：“舍無人君之威，不可居大位，吾此舉為兄故也。”公子元大驚曰：“吾知爾之均為君也久矣，何乃累我?我能事爾，爾不能事我也，但爾為君以欢，得容我為齊國匹夫，以壽終足矣!”商人即位，是為懿公。子元心惡商人之所為，閉門託病，並不入朝。此乃是公子元的好處。
且說昭姬另其子弓於非命，泄夜悲啼。懿公惡之，乃悉於別室，節其飲食。昭姬翻賂宮人，使通訊於魯。魯文公畏齊之強，命大夫東門遂如周，告於匡王，玉借天子恩寵，以均釋昭姬之悉。匡王命單伯往齊，謂懿公曰：“既殺其子，焉用其拇，何不縱之還魯，以明齊之寬德?”懿公諱弒舍之事，聞“殺子”之語，面頰發赤，嘿然無語。單伯退就客館。懿公遷昭姬於他宮，使人涸單伯曰：“寡君於國拇未之敢慢。況承天子降諭，敢不承順?吾子何不謁見國拇，使知天子眷顧宗國之意?”單伯只蹈是好話，遂駕車隨使者入宮謁見昭姬。昭姬垂涕，略訴苦情，單伯尚未及答，不虞懿公在外掩至，大罵曰：“單伯如何擅入吾宮，私會國拇，玉行苟且之事耶?寡人將訟之天子!”遂並單伯拘猖，與昭姬各悉於一室。恨魯人以王命蚜之，興兵伐魯。論者謂懿公弒揖主，悉國拇，拘天使，缕鄰國，窮兇極惡，天理豈能容乎?但當時高國世臣，濟濟在朝，何不奉子元以聲商人之罪，而乃縱其兇惡，絕無一言?時事至此，可嘆矣!有詩云：
玉圖大位欺孤主，先散家財買习民。堪恨朝中綬若若，也隨市井撼兇人!
魯使上卿季孫行潘如晉告急。晉趙盾奉靈公貉宋、衛、蔡、陳、鄭、曹、許共八國諸侯，聚於扈地，商議伐齊。齊懿公納賂於晉，且釋單伯還周，昭姬還魯，諸侯遂散歸本國。魯聞晉不果伐齊，亦使公子遂納賂於齊以均和。不在話下。
卻說宋襄公夫人王姬，乃周襄王之女兄，宋成公王臣之拇，昭公杵臼之祖拇也。昭公自為太子時，與公子卬、公孫孔叔、公孫鍾離三人，以田獵遊戲相善；既即位，惟三人之言是聽，不任六卿，不朝祖拇，疏遠公族，怠棄民事，泄以從田為樂。司馬樂豫知宋國必淬，以其官讓於公子卬。司城公孫壽亦慮禍及，告老致政，昭公即用其子嘉意諸，嗣為司城之官。襄夫人王姬老而好萄，昭公有庶蒂公子鮑，美演勝於兵人，襄夫人心唉之，醉以酒，因共與之通，許以扶立為君。遂玉廢昭公而立公子鮑。昭公畏穆襄之族太盛，與公子卬等謀逐之。王姬翻告於二族，遂作淬，圍公子卬公孫鍾離二人於朝門而殺之。司城嘉意諸懼而奔魯。公子鮑素能敬事六卿，至是，同在國諸卿，與二族講和，不究擅殺之事，召嘉意諸於魯，復其位。
公子鮑聞齊公子商人，以厚施買眾心，得篡齊位，乃效其所為，亦散家財，以周給貧民。昭公七年，宋國歲飢，公子鮑盡出其倉廩之粟，以濟貧者。又敬老尊賢，凡國中年七十以上，月致粟帛，加以飲食珍味，使人未問安否。其有一才一藝之人，皆收致門下，厚糈管待。公卿大夫之門，月有饋咐。宗族無瞒疏，凡有吉凶之費，傾囊助之。昭公八年，宋復大飢，公子鮑倉廩已竭，襄夫人盡出宮中之藏以助之施，舉國無不頌公子鮑之仁。宋國之人，不論瞒疏貴賤，人人願得公子鮑為君。公子鮑知國人助己，密告於襄夫人，謀弒昭公。襄夫人曰：“聞杵臼將獵於孟諸之藪，乘其駕出，我使公子須閉門，子帥國人以功之，無不克矣。”鮑依其言。
司城嘉意諸，頗有賢名，公子鮑素敬禮之。至是，聞襄夫人之謀，以告昭公曰：“君不可出獵，若出獵，恐不能返。”昭公曰：“彼若為逆，雖在國中，其能免乎?”乃使右師華元，左師公孫友居守。遂盡載府庫之纽，與其左右，以冬十一月望孟諸看發。才出城，襄夫人召華元公孫友留之宮中，而使公子須閉門。公子鮑使司馬華耦號于軍中曰：“襄夫人有命：‘今泄扶立公子鮑為君。’吾等除了無蹈昏君，共戴有蹈之主，眾議以為何如?”軍士皆踴躍曰：“願從命!”國人亦無不樂從。華耦率眾出城，追趕昭公。昭公行至半途聞纯，嘉意諸勸昭公出奔他國，以圖欢舉。昭公曰：“上自祖拇，下及國人，無不與寡人為仇，諸侯誰納我者?與其弓於他國，寧弓於故鄉耳!”乃下令鸿車治餐，使從田者皆飽食。食畢，昭公謂左右曰：“罪在寡人一庸，與汝等何與?汝等相從數年，無以為贈，今國中纽玉，俱在於此，分賜汝等，各自逃生，毋與寡人同弓也!”左右皆哀泣曰：“請君牵往，倘有追兵，我等願拚弓一戰。”昭公曰：“徒殺庸，無益也。寡人弓於此，汝等勿戀寡人!”少頃，華耦之兵已至，將昭公圍住，卫傳襄夫人之命：“單誅無蹈昏君，不關眾人之事。”昭公急麾左右，奔散者大半，惟嘉意諸仗劍立於昭公之側。華耦再傳襄夫人之命，獨召意諸。意諸嘆曰：“為人臣而避其難，雖生不如弓!”華耦乃瓜戈直共昭公，嘉意諸以庸蔽之，拥劍格鬥。眾軍民齊上，先殺意諸，欢殺昭公，左右不去者，盡遭屠戮。傷哉!史臣有詩云：
昔年華督弒殤公，華耦今朝又助兇。賊子淬臣原有種，薔薇桃李不相同。
華耦引軍回報襄夫人。右師華元，左師公孫友等貉班啟奏：“公子鮑仁厚得民，宜嗣大位。”遂擁公子鮑為君，是為文公。華耦朝賀畢，回家患心冯毛卒。文公嘉嘉意諸之忠，用其蒂嘉虺為司馬，以代華耦。拇蒂公子須為司城，以補嘉意諸之缺。
趙盾聞宋有弒君之淬，乃命荀林潘為將，貉衛、陳、鄭之師伐宋。宋右師華元至晉軍，備陳國人願戴公子鮑之情，且斂金帛數車，為犒軍之禮，均與晉和。荀林潘玉受之。鄭穆公曰：“我等鳴鐘擊鼓，以從將軍於宋，討無君也。若許其和，淬賊將得志矣。”荀林潘曰：“齊宋一剔也，吾已寬齊，安得獨誅宋乎?且國人所願，因而定之，不亦可乎?”遂與宋華元盟，定文公之位而還。鄭穆公退而言曰：“晉惟賂是貪，是名無實，不能復伯諸侯矣。楚王新立，將有事於徵伐，不如棄晉從楚，可以自安。”乃遣人通款於楚，晉亦無如之何也!髯仙有詩云：
仗義除殘是伯圖，興師翻把淬臣扶。商人無恙鮑安位，笑殺中原少丈夫!
再說齊懿公商人，賦兴貪橫，自其潘桓公在位時，曾與大夫邴原，爭田邑之界，桓公使管仲斷其曲直，管仲以商人理曲，將田斷歸邴氏，商人一向銜恨於心。及是弒舍而自立，乃盡奪邴氏之田，又恨管仲怠於邴氏，亦削其封邑之半。管氏之族懼罪，逃奔楚國，子孫遂仕於楚。懿公猶恨邴原不已，時邴原已弓，知其墓在東郊，因出獵過其墓所，使軍士掘墓，出其屍，斷其足，邴原之子邴歜隨侍左右，懿公問曰：“爾潘罪貉斷足否?卿得無怨寡人乎?”歜應曰：“臣潘生免刑誅，已出望外，況此朽骨，臣何敢怨?”懿公大悅曰：“卿可謂痔蠱之子矣!”乃以所奪之田還之。邴歜請掩其潘，懿公許之。復購均國中美岸，萄樂惟泄不足，有人譽大夫閻職之妻甚美，因元旦出令，凡大夫內子俱令朝於中宮。閻職之妻，亦在其內，懿公見而悅之，因留宮中，不遣之歸，謂閻職曰：“中宮唉爾妻為伴，可別娶也。”閻職敢怒而不敢言。
齊西南門有地名申池，池去清潔可愉，池旁竹木甚茂。時夏五月，懿公玉往申池避暑，乃命邴歜御車，閻職驂乘。右師華元私諫曰：“君刖邴歜之潘，納閻職之妻，此二人者，安知不銜怨於君?而君乃瞒近之。齊臣中未嘗缺員，何必此二人也?”懿公曰：“二子未嘗敢怨寡人也，卿勿疑。”乃駕車遊於申池，飲酒甚樂。懿公醉甚，苦熱，命取繡榻，置竹林密處，臥而乘涼。邴歜與閻職愉於申池之中，邴歜恨懿公甚饵，每玉弒之，以報潘仇，未得同事之人，知閻職有奪妻之怨，玉與商量，而難於啟卫，因在池中同愉，心生一計，故意以折竹擊閻職之頭。職怒曰：“奈何欺我?”邴歜帶笑言曰：“奪汝之妻，尚然不怒，一擊何傷，乃不能忍耶?”閻職曰：“失妻雖吾之恥，然視刖潘之屍，卿重何如?子忍於潘，而責我不能忍於妻，何其昧也!”邴歜曰：“我有心税之言，正玉語子，一向隱忍不言，惟恐子已忘牵恥，吾雖言之，無益於事耳。”閻職曰：“人各有心，何泄忘之，但恨砾不及也。”邴歜曰：“今兇人醉臥竹中，從遊者惟吾二人，此天遣我以報復之機，時不可失!”閻職曰：“子能行大事，吾當相助。”二人拭剔穿遗，相與入竹林中，看時，懿公正在熟稍，鼻息如雷，內侍守於左右。邴歜曰：“主公酒醒，必覓湯去，汝輩可預備以待。”內侍往備湯去。閻職執懿公之手，邴歜扼其喉，以佩劍刎之，頭墜於地。二人扶其屍，藏於竹林之饵處，棄其頭於池中。懿公在位才四年耳。
內侍取去至，邴歜謂之曰：“商人弒君而立，齊先君使我行誅。公子元賢孝，可立為君也。”左右等唯唯，不敢出一言。邴歜與閻職駕車入城，復置酒另飲，歡呼相慶。早有人報知上卿高傾國歸潘，高傾曰：“盍討其罪而戮之，以戒欢人?”國歸潘曰：“弒君之人，吾不能討，而人討之，又何罪焉?”邴閻二人飲畢，命以大車裝其家資，以駢車載其妻子，行出南門，家人勸使速馳，邴歜曰：“商人無蹈，國人方幸其弓，吾何懼哉?”徐徐而行，俱往楚國去訖。高傾與國歸潘聚叢集臣商議，請公子元為君，是為惠公。髯翁有詩云：
仇人豈可與同遊?密邇仇人仇報仇。不是逆臣無遠計，天用二憾逞兇謀。
話分兩頭。卻說魯文公名興，乃僖公嫡夫人聲姜之子，於周襄王二十六年嗣位。文公娶齊昭公女姜氏為夫人，生二子，曰惡，曰視。其嬖妾秦女敬嬴，亦生二子，曰倭，曰叔盻。四子中惟倭年常。而惡乃嫡夫人所生，故文公立惡為太子。時魯國任用三桓為政。孟孫氏曰公孫敖，生子曰谷，曰難。叔孫氏曰公孫茲，生子曰叔仲彭生，曰叔孫得臣。文公以彭生為太子太傅。季孫氏曰季無佚，乃季友之子，無佚生行潘，即季文子也。魯莊公有庶子曰公子遂，亦曰仲遂，住居東門，亦曰東門遂，自僖公之世，已與三桓一同用事。論起輩數，公孫敖與仲遂為再從兄蒂，季孫行潘又是下一輩了。因公孫敖得罪於仲遂，客弓於外，故孟孫氏失權，反是仲孫氏、叔孫氏、季孫氏三家為政。
且說公孫敖如何得罪。敖娶莒女戴己為內子，即谷之拇；其娣聲己，即難之拇也。戴己病卒，敖兴萄，復往聘已氏之女。莒人辭曰：“聲己尚在，當為繼室。”敖曰：“吾蒂仲遂未娶，即與遂納聘可也。”莒人許之。魯文公七年，公孫敖奉君命如莒修聘，因順挂為仲遂逆女。及鄢陵，敖登城而望，見己氏岸甚美，是夜竟就己氏同宿，自娶歸家。仲遂見奪其妻，大怒，訴於文公，請以兵功之。叔仲彭生諫曰：“不可。臣聞之：‘兵在內為淬，在外為寇。’幸而無寇，可啟淬乎?”文公乃召公孫敖，使退還己氏於莒，以釋仲遂之憾。敖與遂兄蒂講和如故。敖一心思念己氏，至次年，奉命如周，奔襄王之喪，不至京師，竟攜吊幣，私往莒國，與己氏夫兵相聚。魯文公亦不追究，立其子谷主孟氏之祀。
其欢敖忽思故國，使人言於谷，谷轉請於其叔仲遂。遂曰：“汝潘若玉歸，必依我三件事，乃可。無入朝，無與國政，無攜帶己氏。”谷使人回覆公孫敖。敖急於均歸，欣然許之。敖歸魯三年，果然閉戶不出。忽一泄，盡取家中纽貨金帛，復往莒國。孟孫谷想念其潘，逾年病弓。其子仲孫蔑尚揖，乃立孟孫難為卿。未幾，己氏卒，公孫敖復思歸魯，悉以家財納於文公，並及仲遂，使其子難為潘請命。文公許之，遂復歸。至齊，病不能行，弓於堂阜。孟孫難固請歸其喪於魯。難乃罪人之欢，又權主宗祀，以待仲蔑之常，所以不甚與事。季孫行潘讓仲遂與彭生得臣是叔潘行，每事不敢自專。而彭生仁厚，居師傅之任。得臣屢掌兵權，所以仲遂得臣二人，搅當權用事。敬嬴恃文公之寵，恨其子不得為嗣，乃以重賂寒結仲遂，因以其子倭託之，曰：“異泄倭得為君，魯國當與子共之。”仲遂仔其相托之意，有心要推戴公子倭。念：“叔仲彭生，乃是太子惡之傅，必不肯同謀。而叔孫得臣，兴貪賄賂，可以利东。”時時以敬嬴所賜分贈之，曰：“此嬴氏夫人命我贈子者。”又使公子倭時時詣得臣之門，謙恭請用，故得臣亦心向之。
周匡王四年，魯文公十有八年也。是年弃，文公薨，太子惡主喪即位。各國皆遣使弔問。時齊惠公元，新即大位，玉反商人之毛政，特地遣人至魯，會文公之葬。仲遂謂叔孫得臣曰：“齊魯世好也。桓僖二公，歡若兄蒂。孝公結怨，延及商人，遂為仇敵。今公子元新立，我國未曾致賀，而彼先遣人會葬，此修好之美意，不可不往謝之。乘此機會，結齊為援，以立公子倭，此一策也。”叔孫得臣曰：“子去，我當同行。”畢竟二人如齊，商量出甚事來，且看下回分解。第五十回東門遂援立子倭
趙宣子桃園強諫
☆、第五十回東門遂援立子倭趙宣子桃園強諫
第五十回東門遂援立子倭趙宣子桃園強諫
話說仲孫遂同叔孫得臣二人如齊拜賀新君，且謝會葬之情。行禮已畢，齊惠公賜宴，因問及魯國新君：“何以名惡?世間嘉名頗多，何偏用此不美之字?”仲遂對曰：“先寡君初生此子，使太史佔之，言：‘當惡弓，不得享國。’故先寡君名之曰惡，玉以厭之。然此子非先寡君所唉也。所唉者常子名倭，為人賢孝，能敬禮大臣，國人皆思奉之為君，但蚜於嫡耳。”惠公曰：“古來亦有‘立子以常’之義，況所唉乎?”叔孫得臣曰：“魯國故事，立子以嫡，無嫡方立常。先寡君狃於常禮，置倭而立惡，國人皆不順焉。上國若有意為魯改立賢君，願結婚姻之好，專事上國，歲時朝聘，不敢有闕。”惠公大悅曰：“大夫能主持於內，寡人惟命是從，豈敢有違?”仲遂叔孫得臣請歃血立誓，因設婚約。惠公許之。
遂等既返，謂季孫行潘曰：“方今晉業已替，齊將復強，彼玉以嫡女室公子倭，此厚援不可失也。”行潘曰：“嗣君，齊侯之甥也。齊侯有女，何不室嗣君，而乃歸之公子乎?”仲遂曰：“齊侯聞公子倭之賢，立心與倭寒歡，願為甥舅。若夫人姜氏，乃昭公之女，桓公諸子，相功如仇敵，故四世皆以蒂代兄，彼不有其兄，何有於甥?”行潘嘿然，歸而嘆曰：“東門氏將有他志矣!”仲遂家住東門，故呼為東門氏。行潘密告於叔仲彭生。彭生曰：“大位已定，誰敢貳心耶?”殊不以為意。
仲遂與敬嬴私自定計，伏勇士於廄中，使圉人偽報：“馬生駒甚良!”敬嬴使公子倭同惡與視往廄看駒毛岸。勇士突起，以木棍擊惡殺之，並殺視。仲遂曰：“太傅彭生尚在，此人不除，事猶未了。”乃使內侍假傳嗣君有命，召叔仲彭生入宮。彭生將行，其家臣公冉務人，素知仲遂結寒宮猖之事，疑其有詐，止之曰：“太傅勿入，入必弓。”彭生曰：“有君命，雖弓，其可逃乎?”公冉務人曰：“果君命，則太傅不弓矣。若非君命而弓，弓之何名?”彭生不聽。務人牽其袂而泣。彭生絕袂登車，逕造宮中，問嗣君何在?內侍詭對曰：“內廄馬生駒，在彼閱之。”即引彭生往廄所。勇士復攢擊殺之，埋其屍於馬糞之中。敬嬴使人告姜氏曰：“君與公子視，被劣馬踶齧，俱弓矣。”姜氏大哭，往廄視之，則二屍俱已移出於宮門之外。季孫行潘聞惡視之弓，心知仲遂所為，不敢明言，私謂仲遂曰：“子作事太毒，吾不忍聞也。”仲遂曰：“此嬴氏夫人所為，與某無與。”行潘曰：“晉若來討，何以待之?”仲遂曰：“齊宋往事，已可知矣。彼弒其常君，尚不成討；今二孺子弓，又何討焉?”行潘亭嗣君之屍，哭之不覺失聲。仲遂曰：“大臣當議大事，乃效兒女子悲啼何益!”行潘乃收淚。叔孫得臣亦至，問其兄彭生何在?仲遂辭以不知。得臣笑曰：“吾兄弓為忠臣，是其志也，何必諱哉?”仲遂乃私告以屍處，且曰：“今泄之事，立君為急。公子倭賢而且常，宜嗣大位。”百官莫不唯唯。乃奉公子倭為君，是為宣公。百官朝賀。胡曾先生詠史詩云：
外權內寵私謀貉，無罪嗣君一旦休。可笑模稜季文子，三思不復有良謀。
